“嗯。”

“怎么不打的?”

江恬就要说省钱,少年已经开口:“不好意思我又忘了,你今天打过的了。”

江恬:“…………”

江恬不做声了。

她说不过他。

这一年他说话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密呀?

江恬忽然不记得他以前是不是也这样。上辈子结婚的时间不长,一年不到她就死了。上辈子的记忆除去那些最深刻的,其他的也已经模糊了。

少年翻身下车,放下支脚。

黄振海还在后座醉着,迷迷糊糊的:“降落了?”

摘下头盔陆念把它扣在车上,然后走到她身前。

这一刻他离得那么近,身上的热度也传递过来,在冷雨夜那么滚烫。

江恬降低伞面。

一朵朵小雏菊遮住她。

“喂。”少年看着她突然出声。

江恬依然不做声。

少年抬手掀起她雨伞的一角:“知道交友后做什么能让友情稳固吗?”

“不知道。”江恬垂眼轻声说。

雨点密集起来,地面蒸腾出湿气。陆念低头看着她,又一次闻到她的气味。

淡淡的百合香气。

“一起分赃,”他说,“一起分赃能加固友情。”

江恬不懂。

于是她又不做声。

少年一只手还掀着伞面。忽然他问:“今天拿了多少钱啊?”

耍我一次拿多少钱啊?

江恬一愣。低着头她小声说:“两百。”

出门前她带了两百块钱,是这些天的伙食费。

陆念:“就这么点啊?”

耍我一次就拿这么点?

江恬小声:“嗯。”

她知道他有钱。

但她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