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也登上台阶,坐在她旁边,把糖葫芦放在一边。

两手抵在旁边,长腿舒展着伸直,脚踝互搭,少年侧头看向她。

江恬不看他,也不说话。

她认真背书。

身旁少年清朗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说的却是想让人打他的话:“容易摔跤是小脑不发达的表现。”

然后,他的目光开始明目张胆打量她的脑袋。

江恬:“……”

她刚才差点摔了。

酒店那天和公交站前那次也是。

江恬还是不说话也不看他。

陆念抿抿唇。

下一秒,他从口袋取出那只银色钢笔,开始在她语文书的左页上画画。江恬顿一顿,忍住没去看也没出声。

五分钟后涂鸦结束。

又一分钟后。

背完右页面,江恬就要翻页,余光瞥到被涂鸦的那页。

——插图上的古人戴上了一副潮流墨镜,怀中抱着一架加特林机关枪。

江恬:“……”

她还是看向他。

视线相撞。

少女的墨镜像两块不透光的玻璃片,衬在瓷白的肌肤上。

“干什么啊?”陆念看着她,下巴朝她鼻梁上的墨镜点点,理所当然,“大家都要有啊。”

江恬:“……”

再望一眼被画的乱七八糟的课本,江恬没忍住,打他胳膊一下。

陆念顿住,盯着她。

江恬还是有点紧张。

她下意识握紧笔,都停止了呼吸。

下一瞬,少年伸手也在她胳膊上打一下。

江恬:“……”

她转回视线继续背书。

陆念还看着她。

忽然,他又轻轻打她胳膊一下。

江恬顿一顿。

她没动,仍旧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