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金边眼镜的医生拿起照片仔细端看,摆出了找不同的认真态度:“没什么太大的不同,所以那天只是略微从旁边扫到一眼,也认出是夫人你。”

“眼睛也一样吗?”她几乎是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

医生忽然一顿,用一种让她感到莫名的目光看过来。

怕是因为语气太过急切被对方看出异样,她不安地眨了眨眼,补充说:“我眼睛后来做过美容手术。”

她与医生对视。

然后他忽然移开了眼神:“一样的,都是杏眼,遮掉其他光看眼睛也知道是夫人你。”

那一瞬间江恬的心跌入最深的谷底。

紧接着,儒雅的医生把相片放回桌面,意味不明地问:“夫人想起来是什么时候和陆先生一起拍的了?”

她尝到口中苦涩的味道:“嗯,好像是高中毕业那年吧。”

但怎么可能呢?

被程家送来之前,她根本不认识他。

江恬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一切,或许季烨是脸盲呢?可她没有朋友,也不敢去问陆家的其他人,只好在一次外出时假装把照片掉落在陌生人面前,侧面试探。

陌生人捡起照片后,看跟在轮椅后面的家庭医生一眼:“您好,您的照片。”

江恬再也欺骗不了自己了。

他娶她是因为她像另一个人。

她只是另一个女人的替身啊!

江恬不敢再喜欢他了。

渐渐地,那份才冒出萌芽的喜欢枯萎干瘪,剩下的只有害怕。

别墅里的都是陆家的人,只有作为临时住家医生的季烨是外人,江恬只能向他倾诉心中的苦闷。

后来,季烨的临时聘期结束,要去国外进修。

他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

“我是出于人道主义想要帮助您,”戴金边眼睛的医生顿了顿,又说,“国外的政策比较完善,像夫人你这样的身体情况也能得到妥善照顾,获得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