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又听到他说:“开视频写作业。”
江恬说:“今天不写了。”
他一顿,随后轻笑:“那我们坏女人今天想干什么啊?”
声音里居然有一丝宠溺。
这一秒江恬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五点即将的见面。程家人最初带来的温暖和后来带来的伤害接踵而至,冲入脑海,而听筒中传出的少年声线在这一刻充满温柔与安慰的感觉。
她的眼圈在一瞬间红了,声音也不由自主染上哽咽。
“不干什么。”江恬说着,眨眼睛,逼回眼泪。
那头少年又一顿,说:“你哭了?”
江恬强忍:“没。”
“有人欺负我们坏女人了?”
“没。”她死死咬住唇。
“谁敢欺负我们坏女人,我们一起欺负回去。”
——不管谁欺负你,我都会帮你欺负回去。
这一秒江恬情绪的阀门再也关不上,发出失态的呜咽声。她立马挂断电话,不让失控的哭声传过去。
手机立马响起来,是他立刻又打过来。
江恬没接。
谁都帮不了她,她能倚靠的只有自己。
电话一直响,于是江恬按键关机。
一直呆坐到四点五十分,江恬还是下楼。
楼下的梨花早就谢了,孟夏明媚的阳光照不进江恬潮湿的心房。
她几乎是步履艰难地走。
跨出小区大门时她看到程家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