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整点,报时人就会敲一下手里的小钟。

“叮——”

“十二加十一,奥戈恩歇息——”

“叮——”

“十二加十一,奥戈恩歇息——”

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进傅莱伊的耳朵里,他靠坐在床头,正百无聊赖的翻阅着手上的书籍,时不时还会在一个本子上写些什么。

然而他的注意力并不专一,脑中正在用惊人的速度,思考着关于应对玫瑰花左眼中监视器的pnabc。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关紧的房门露出一条细缝,“嘎吱”的小小叫唤一声。

傅莱伊抬眼,循声看去。

一个小小的红色小脑袋鬼鬼祟祟的探进来,他的左眼被傅莱伊用医疗绷带缠了个严丝合缝,只能别扭的使用右眼,偷摸观察着床上的人。

“偷窥被别人发现就不叫偷窥了哦。”傅莱伊收回目光,重新落回自己手中的书籍上。

玫瑰花没承认也没反驳,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八折门框,直勾勾的向他送去目光。

“怎么了?你可以说话的。”傅莱伊有些诧异,视线轻飘飘的落到他身上。

“呀,好冷啊~”他可怜巴巴道。

傅莱伊看见他身上确实还穿着那件红色的真丝睡袍,想来应该是有些薄,便说:“我让简给你送一套厚的睡衣过去。”

“你不是说我现在还不可以和不认识的人见面吗?”

“没关系,简没长眼睛,看不见你。”傅莱伊轻轻丢下一句,依旧不怎么看他,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书中。

“我暂时不让你见别人并不是限制你的自由,只是怕你会被认为是有色种,国家很排斥异色人种。等东西做出来你就可以随意出去了。”

“你不是看不见颜色吗?”

傅莱伊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抬手扶了下鼻梁上架着的单片金丝眼镜,向他解释道:“即使是色盲也能看见各种灰色,通过辨认颜色的明暗与深浅,还是可以发现其中细微的不同的。”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