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晏闻在脸上落下轻吻,一双眼望向格窗的暗影,喃喃道,“我只是不希望他造出来的火铳打在同胞身上。”
晏闻眼中彻暗了下去,他埋在祝约颈间轻声道,“那就看我如何用你送给我的大礼。”
秦王府后堂,日光正好。
谢原揽高了衣袖,呆在自己的一方小院子里拨弄着铳膛,火铳的药室部已被他弄成了圆状,一旁散落的尾銎寒光照人。
他不喜纷争,却无可奈何地要做出这些夺人性命的东西。
来到曲靖后一切仿佛安定下来,谢铮原本就与秦王交好,又因祝约这层关系,整个秦王府对他都是礼遇有加。
他心中也平和不少。但午夜梦回时,谢铮总睁着一双血淋淋的眼问他,真的该反吗?
谢铮虽主张秦王登基,心中却一直遵循着大朝律法辅佐朱端。他进工部也是听了谢铮的话,要杀光蛮夷鞑虏,誓守山河。
如今这些东西要打向本朝的子民,他也在梦中问自己,该不该?
蒙族人质问他的时候他没有迟疑,梦境的最后他也没有迟疑,跪在一身囚服戴着脚镣的谢铮面前,翻来覆去只回了一个字。
该。
谢原抿嘴擦了把脸,继续装着手里的火门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