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去一趟,三大营布防就交给你了。”
祝约强撑着没有倒下去,他绕开应松和吴瑄致跨步上马,嘴角还挂着血迹,无悲无喜道,“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乌衣巷已经挂上白幡丧幅,朱门尘封许久后再度打开迎来的是主人的尸首。
一国元顺将军棺木顶着破晓晨光进城时只有一队亲卫,几个仆役。
时辰太早,夹道旁或有好奇的早起百姓探出头看一看这支送葬的队伍,却无人知道这是谁的棺木。
晏闻走在队伍前方。他大可以告诉百姓这是祝襄的尸身,告诉他们皇帝要以祝襄为质,最后痛下杀手,迫害功臣。
可他也知道无人会信。
在百姓眼中元顺将军应该在西北守住城关,就算战死也应该是风光回朝,皇帝亲迎,满城哀景。
绝不会是眼前这样凄惶萧瑟的样子。
所以晏闻没有这样做,他拉着缰绳穿过满城黯淡的天光,一路护送棺木至乌衣巷侯府门前,抬眼看着黑色的牌匾和落灰的青灯。
大厦将倾,风雨欲来。
文武百官家门紧闭,他们不可能听不到风声,却无人敢在此时上门送祝襄最后一程。就算平日再怎么要好,生死关头,他们都不敢冒半点风险。
一如当年赵氏起兵,满朝文武硬是拖到秦王回京平叛才敢冒头假意主持着后局,又在朱端说要登基时不敢坚持己见,生怕将祸水引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