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晏氏世代儒商,几十年也就出了一个读书人高中状元,结果这状元还中途辞了官不知去向。
言筠深觉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冒犯,谁知晏道秋像是早有预料,负手笑道,“晏然觉是我家阿爷。”
言筠顿时愣住了,他“啊?”了一声,又听晏道秋笑着解释道,“或者说是我舅爷。”
朱怀见晏然觉已有着落,也顾不得怕夫子了,急道,“夫子您既然知道晏然觉,那您知道祝循如吗?”
晏道秋站在书斋前,闻言失笑。
他觉得这两个小公子一个赛一个好玩,虽说穿得平平无奇,也装得像个平民百姓,却连腰间龙纹璞佩和言字佩都忘了藏起,远没有言过非老大人来湖东时那般精明,逗弄着实在是有趣。
于是他笑道,“在下正要去给舅爷收拾旧物,不如一道?”
灵岩山侧湖岸边。
晏道秋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陈旧的乌门,入眼是人间三月芳菲的桃花与碧色的青竹。
这里已经空置了十年,但晏家小辈和吴氏小辈每隔一段时日就会前来打扫一番,所以依然整洁,依稀能窥见主人旧年花下对饮的光景。
“我祖母是舅爷的长姐,舅爷年轻的时候就已经名动梅里,都说他聪明,迟早金榜提名,所以呀当年还有个雅称,都叫他晏湖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