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珠子顺着林清的脸庞落在了发丝间,有奇香缓缓而来。
林清看着他落泪低叹了一声气,尤其是听着他的这么一番话,心里边儿竟是落下了一片涟漪。
还以为这人要做什么却没想到竟是说了这番话,这让他有些恍惚,待片刻后才笑着道,“又不是伤着你,你疼什么?”
“舍不得阿清疼。”白之如乖乖地出了声,眼泪也是掉的愈发厉害,那是如何都止不住。
不舍得阿清疼,一点儿也不舍得。
只要一想到早晨醒来时自己看到的,所有的欢喜被林清手上的伤痕给冲散,那伤口被剐的能够看到里边的骨头。
微白的骨头很漂亮,可同样的也让他觉得心好疼,比被林清玩闹着拔心口鳞时还要疼。
心口鳞等同于他的心,轻轻触碰都能痛的浑身发抖,可看着林清手上的伤痕时却是比心口鳞还要痛。
真的好怕,好怕。
低低地哭声不断传来,再这洞府内显得格外清晰。
林清瞧着他一副小孩儿般哭个没完忍不住笑了起来,说起来白之如可不就是小孩儿嘛。
虽然也有百岁,但在鲛人中也才成年,同他这个三百来岁的人来比更是小孩儿。
瞧着他一时半刻也停不下来的模样,他笑着抚上了他的眼眸,将那不断落下的清泪拂去,低哄着道:“那不疼了,好不好?”
“恩。”白之如听着他的轻哄乖乖地点了点头,可眼泪却仍是落个不停,一时间床面上很快就堆满了珠子。
林清见状也是有些无奈,可却也并未说什么只笑着搂上了他的背脊,挨着就往自己的跟前倚了些。
他也顺势靠在了他的颈项边上,嗅着上头淡淡的奇香,低声道:“昨日回来有些晚了没睡好,你陪我睡会儿好不好?”话音中的倦意更是极深,浑身好似失了力道般依偎着。
白之如听出了他话中的疲惫,乖乖地没再哭而是低身靠在了他的发丝间,亲昵的将他抱在了怀中。
也正是如此,耳边也随之静了下来,林清低低地笑了笑,片刻后才闭眸睡下。
天色渐暗,洞府外清雨连绵,万赖俱寂。
林清醒来时已是入夜时分,先前摆在洞府内的夜明珠也在他睡下后收了起来,此时洞府内漆黑一片。
他注意到身上压了个重物,沉的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眉间微拧缓缓睁开。
就见白之如趴在他身上睡得安稳,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上头。
这也使得他下意识动了动身子想要起身,可下一刻他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竟是同他十指相扣着,布条散落在手腕上同献天缕缠绕在一块儿。
缠绵之下显得格外亲昵,仿佛他们根本就是如此。
只是让他诧异的是,自己的手被金蟾毒腐蚀后剐了肉,可现在却是半分伤痕都没有,白皙的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一度觉得是自己还未睡醒,毕竟这会儿思绪还有些恍惚。
于是他动了动手想要从白之如的指缝间出来,只是才有动作却被攥的更紧,死死地紧扣着不让他离开。
如此之下他也没再挣扎,看向了自己毫无瑕疵的手。
他想兴许是鲛人血吧,先前一回被无暇剑给冻伤时,这人就用了鲛人血为自己疗伤。
就是他没有想到鲛人血的治愈能力如此强,能够生肉修骨,素生膏都做不到的事鲛人血却可以。
想着这儿他低低地笑了笑,以至于瞧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好一会儿。
“阿清......”低喃声传来,白之如蜷缩着身子又往他的身上靠了些,紧紧挨着好似是在害怕着会被什么抢走一般。
林清也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抬起了头,下颌此时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直到这人安静下来才侧眸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