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行了,你的事,哀家已经都知道了。也怪不得那沈潜。”
郡主又是一声哭叫:“姑妈!”
“好了!”太后一拧眉,喝道。
郡主一时吓得只敢低泣。太后闭了闭眼,从榻上坐直了,缓声道:“此事,哀家也不会叫你白受委屈。”
她顿了顿,看向身旁的嬷嬷,问道:“他与那女子的事,我差你去查,可有名目了?”
嬷嬷:“是,奴婢已细细查过了。那女子名为许明月,不过是江南一介书商的女儿,容貌确实过人,也有几分才气。只是说来奇怪,这沈首辅同她似乎从无交集。只在那傅凭临状元及第,应召入宫之时,曾同享一场宫宴。”
太后沉吟片刻:“莫不是就在那一场宫宴……可说来不该,这沈潜向来不好美色,往年送去的那些婢子优伶,都不曾讨着好。”
“奴婢看,这回他是真栽了!前日夜里,宫门方才起钥,便有个锦衣卫纵马出宫,拿的,正是那沈首辅的令牌。”
“哦?”太后冷笑,“锦衣卫。他倒是毫不遮掩,这是全然不将哀家与皇帝放在眼里了!”
嬷嬷讨巧道:“娘娘息怒,这是好事啊!奴婢恭喜娘娘,这沈潜肆意妄为多年,总算是露了软肋。”
太后满意颔首:“派人,盯紧那锦衣卫与许氏,任何异动,哀家都要知道。”
“是!”
-
隆冬腊月,会试早过,书客渐少,各家书肆多关了门面。
顺天府中,只剩了寥寥几家书肆。
文锦堂是其中一员。
掌柜懒懒倚在炉边,手持着近年来畅销的“京中美人册”,一面欣赏,一面思量着这几日愈发见少的书客,心中默默长叹。
正叹着,便见门前停了一顶乌木红顶的轿子,那宽敞的轿身,那轿夫齐整的衣裳,一看便不是普通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