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凝接过婢女倒好的茶抿了一口,不以为然:“你头回来此,就什么都知晓了?”
“我当然都明白。”二皇子凑近石桌,神秘兮兮地低声道,“我知你如今与裴濯琴瑟和鸣恩爱非常,二哥都懂的,你别不好意思。”
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她跟裴濯?
黎凝咽下口中茶水,一言难尽道:“我怎么不知?”
二皇子一副“别不好意思”了的了然表情,然后就把自己今日去找裴濯的事说了遍,当然,他可没提自己找裴濯的目的是想让裴濯来抵挡怒火的。
关于裴濯的回话,二皇子将自己记住的一字不漏转述给黎凝听。
二皇子现在想起还有些感慨:“我原是想找他帮忙,不料他也一并在怪我……倒是有胆量对我说那些话。”
听完二皇子的描述,黎凝几乎能想象出裴濯当时的语气跟神态,眼神必定凉嗖嗖的,而他冷脸时向来很有气势,难怪二皇子也会被唬住。
“你竟连送礼赔罪还想假借他人之手。”
黎凝说着责怪的话,但语气里已无了责怪的意思。
二皇子立刻又笑着说了好些好话。
黎凝已经无心去在意二皇子说的什么,脑海里回荡裴濯当时说的话。
他之所以在二皇子面前维护她,是真那么想,还是只是做做样子?
黎凝决定等晚些时候裴濯回来再亲自问他。
这日裴濯又回来得比较晚,黎凝等他回来的过程有些煎熬,看见裴濯时候有些不满地问他:“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明日使臣出使西北,今日要忙的事稍多。郡主可饿了?”裴濯问。
西北……
黎凝极轻地蹙了下眉,欲言又止,要问的事一下子多了起来,但又不知该从何问起,最后摇头道:“不饿,方才有吃过些糕点。”
下人已经摆好饭菜,两人便先下去用膳,有什么事等用完晚膳再说。
等用完膳,黎凝先去沐浴,沐浴好之后就坐在床榻边等裴濯,她有许多话想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