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的烛火在夜间升起。

山间的枝桠重重叠叠的挤压成夜间的黑影,凛风吹过,重影更甚。

未眠穿了身玄黑衣袍,整个人几乎隐在暗处。一队人马穿过崎岖的山道,马蹄声踩在尚留的积雪上,轻得如同落叶声。

重重的树影交叠处,昏黄的烛火映亮山间。

未眠轻声落于枝桠上,掀开枝叶看向下面。

北蛮人的长相与南朝人长相本就不同,个个身材高大,鹰钩鼻,蓦然看人一眼,就让人感觉不好相处。

而下面昏黄的烛光下,除了北蛮长相甚至还有南朝长相。

未眠摩挲了下手指,却直接挥了下手。

东西南北四条路全被精兵挡住。

昏黄的烛火下,血液顺着地面淌了一地。

未眠感觉有些不安。

他为什么能怎么块的找到北蛮据点?

未眠迈步走在前堂上,他手持长剑,剑面上的污血“嘀嗒”的淌了一地。

偶有出现士兵,也被他一剑斩杀。

未眠面上带了几分笑,他细数着正厅的人,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重。

不太对劲,不太对劲。

这里人虽多,但战力实在是太弱了。

召城本就是易守难攻的地方,北蛮若是知道了洛北的防御图,为何不直接进攻薄弱点?偏偏要虚张声势的进攻召城,而且选了个最偏僻且山路崎岖的临淮县?

虚张声势?

未眠瞳孔一缩。

若他是可汗,就算是要进攻召城,也应该选择临近水面的成岭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