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风声吹动着枝丫,簌簌作响。
元芷坐于古桧柏遮挡住的亭间。
这儿较偏僻和阴森,寻常宫女和太监也很少有过来的。
今儿是殿试放榜日,文平帝一高兴,便喊齐了皇室子弟聚在一起为士子庆祝。
元芷在宴间误喝了杯酒, 面上多了几分血色,害怕殿前失仪,忙借机出来吹风。
玄青看着眼前的人。
她背对着他坐在石凳之上,穿着绣刻丝云雁广袖双丝凌鸾衣,梳着凌云髻,上面仅仅插着瑞珠赤金步摇, 耳上挂着金丝垂珠耳环。
样式简单, 却样样万金难买。
“阿芷, 看见那个簪子了吗。下一次,我将字画卖出去之后,就能买给你做生辰礼了。”
“得了吧,兄长。”小沅芷无精打采道:“还是吃饱肚子要紧。”
玄青闭了闭双眼。
比起那些空头承诺的誓言,来得更早的是,她满身的华装。
不明显的酒意随着风吹散在元芷的周围。
元芷本不擅长吃酒,吃了一口,真醉还是假醉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元芷起身,她猜测有人来了。
她连忙转过身来,眸中带出些细碎的水光似是有些欣喜,她动了动唇,才仰起头。
像是说了两个字。
玄青看着她的面部变化,似乎看清来人之后,她几乎是一瞬间的皱起眉,连忙的站了起来,下意识的露出防备的姿势,却又俯身行礼:
“妾身见过兄长。”
“兄长不在殿内,为何踱步至此?”
玄青垂眸看她,酒意沉沉浮浮的围绕在两人的身边。
他的嗓音带着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