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醒来,她一边发邮件,一边问,“睡这么香?第一次看你起这么晚。”
林随宁扎了个马尾,看起来神清气爽,贺明洵故作姿态地伸了个懒腰,“对啊,我昨晚睡得很好。你呢?”
她的脸藏在电脑背后,皮笑肉不笑,“我也是。”
……才怪。
林随宁没来由地加大手上的力度,仿佛要把键盘敲出火花。
昨晚的贺明洵一直维持背对她的姿势一动不动,看起来睡得安稳又满足。哪像她,闭眼闭了大半宿,才慢慢从装睡变成真睡。
贺明洵吃完早餐就去上课了,林随宁留在房间里,和蔺筠连上了视频。
她们今天约了聊广告拍摄的事情。
“随宁,你等我一下,我先回到车里。”
镜头在晃动,蔺筠拿着手机小跑,她的步伐很快,带过呼啸的风声,林随宁看得模模糊糊,“你在哪儿?”
蔺筠开了车门坐进驾驶座,把镜头对正自己,她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衣裤,头发挽起,有几缕沾了汗水贴在脸颊。
她的眉眼像带了烟雾,“又一年的九月份了。”
林随宁心里一颤,终于记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她坐直了身体,正想说些什么别的话题冲淡这个哀伤的氛围,倏地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蔺筠被震得晃了晃,她蹙眉看向窗外,外面的人嚣张地和她对视,又“咚咚”踹了几下车门。
她拉下窗,讽刺道,“白家平时养狗不遛狗吗?怎么,脚还痒痒?”
窗外的是白家一个旁系子弟,名叫白疆,平日仗着家族的势力好吃懒做,最大的本事是卖乖,哄得姑妈妥帖开心,帮着她“冲锋陷阵”。
比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