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烈先是脸红了一阵,才低头道:“原来你们担心这个……我如果不是在手术恢复期,是可以自己上洗手间、洗澡、穿衣服的。”他的声音里充满沮丧,“江松雨,我不是你想的那么没用……”
松雨看出他伤了自尊心,忙道:“我知道了,阿烈怎么会没用呢?我还记得第一天来的时候,你就给我涂薄荷膏了呢!阿烈不是光享受别人的照顾,阿烈还很会照顾人的。”
“你放心,”南烈道,“就算我长大了还需要做手术、我爸爸给我安排了别人照顾我,我这里也需要葛姨。这里那么大,总需要人打扫收拾的。我的画具,我不会随便让别人碰。还有……你……”他没有说下去。
松雨“嗯”了一声,起身离开餐桌:“我吃差不多了,再不走要迟到啦。”
“再见,江松雨,别再摔跤啦。”南烈鸡爪似的手甚至朝她认真挥了挥。
“晚上见。”不知为何她高兴之余,有一丝莫名的内疚,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混蛋,把南烈这个单纯的傻小子哄得团团转。
松雨放学后回到南家。在地下室的中庭碰到了南烈和南锡民。看样子他们是在谈事。母亲也不在,可能是刻意避开的。她冲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先行回房了。
想到南锡民今天一早就出了门,可能南烈现在才逮到机会和父亲探讨她转学的事宜,她就忍不住把自己的房门开了一条缝,站在墙边偷听他们的谈话。
“我想下学期去学校上课。”南烈说。
“怎么这么突然?”南锡民停了好几秒才道。
“你同意吗,爸爸?”不知为何,从南烈的语气里,松雨听出了一丝不安。
“当然!”南锡民道,“你的学籍一直是在‘南园’的,想什么时候进校上学都可以。”
“你不会觉得……让别人知道你有个残废的儿子很丢人吗?”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也是,每天来给我上课的就是‘南园’的老师,他们肯定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