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定好回沿城的闹钟。
天擦黑,陈贤石家响起哀乐。
老人摇着蒲扇坐在一起闲聊,小孩你追我赶,大人们凑成一桌搓麻将。
堂屋里年老的先生们在诵经。
人们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人在办喜事。
起码商陆第一眼这样觉得。
这是他第二次意义上参加葬礼。
上次外公的葬礼他只对那天的下葬有印象,其余几天他没经历过,这是第一次。
陈贤石人缘好,他走了,不少人都到他家热场子。
人多,各自有忙的事,没有人注意到商陆。
他来到堂屋,装扮得花花绿绿的冰棺在那里,一张黑白照立在桌上。
诵经先生们敲着铜锣鼙鼓开始吟唱经文。
乐器声愈发高亢,似乎在催促止住的脚步快点向前走。
手指蜷了蜷,商陆走近上香,插好香,他往闪着彩虹灯的棺里投去一眼。
脸色刷的白下来。
他跑到停在不远处等他的面包车,飞快打开车门,“开车!”
司机拿钱办事,二话不说踩上油门。
才开出去没几分钟,嘴里分泌酸水,胃一阵翻腾,商陆叫停司机,下车吐了个天翻地覆。
……
野嘉凌晨三点回到镇上。
商陆已经睡了,就是睡得不安稳,整个缩在那张大床上。
洗好澡,野嘉上床,和往常一样,睡熟的人感受到他的气息,慢慢地挪到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