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听清他的话,眼泪落得更急更快,心如刀绞,哑着嗓子说:“等你好了再跟我说······以后再说,好不好?谢白林,别这样跟我说话······求你······”
这种交代遗言的语气,他受不了。
警笛在厂区四周响起,谢白林的手渐渐发凉,眼神也逐渐涣散,纪淮在绝望的边缘终于等到蜂拥而至的脚步声。
“快!在那里!”
“担架!快上担架!”
谢白林被抬上担架,医生紧急给他止了血,警察们见他状况实在不好赶紧抬着就往外面走。另一个担架要来抬纪淮,他却不肯上,固执地紧紧握着谢白林的手非要跟他一起。医护人员和警察都没有办法,见他还能走路也没有明显的出血就只好先由着他。
方警官带着人留下处理残局,工厂外等着的江练和秦助理看见谢白林被抬出来,纪淮又神情灰败,心里都忍不住揪了起来。原本他们想一人跟一辆车,但奈何纪淮宁死不撒手,谢白林失血过多,大家都只好先往医院赶。
去医院的路上,纪淮觉得自己的半条命也丢了。
“他是a型血,oga。饿了快两天了,腹部和头部被打过,手腕被踩过可能有脱臼或者挫伤······”
“背上的伤是废钢筋扎的,有锈迹,大概十公分左右,他刚才还跟我说过话,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