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笙笑起来,难得笑得这么灿烂:“那些画都是画给家里人看的,现在他们都不在了,已经成了毫无价值的垃圾,就放在那吧。”
顾砚透过眼镜盯着他。
很快楚知笙需要的东西就从楚家拿过来交到他手上,楚知笙很满意,像宝贝一样把那只大箱子放起来,却不急着打开。
接着他走出了顾家的大门,第一次结婚以后回到市区,先去医院看望舅舅。
楚知笙的舅舅楚霖在市内一家私立医院里治疗,说是治疗,其实只是维持生命体征,每年请大医院的专家过来做一个会诊,但十年了,楚霖都没有醒。
昏迷的时间越长,苏醒的几率就越低,可没人放弃。
徐任肯定不会做这个坏人,之前也不差钱,便这么请人照顾着楚霖,现在轮到楚知笙了。
楚知笙坐在舅舅的病床边,神情寂寥。
已经过了十年了,楚霖以前的朋友也有了自己的生活,来看他的人不多,可每次楚知笙来探望,都能看到床头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朵。
楚知笙曾经问过这是谁送的,护士只是说不知道,总有人通过跑腿订花送到病房里来。
楚知笙当是画迷送的,楚霖当年是天才型的新锐画家,画作被很多人欣赏,在艺术界非常有名。
就是因为楚霖走艺术路线,公司的事都是楚丹晴负责,所以楚家才招了个上门女婿,这样楚霖就可以安心画画。
楚霖出事以后,留下的每一副画被炒成了天价,同时吸引了不少粉丝。
感谢这些粉丝,让冷清寡淡的病房增添了几分色彩。
昏迷的楚霖依稀还有从前英俊秀致的样子,只是太过瘦削,有点脱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