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今天挑水的人多,旁边好几个庄都去拉水了,我就多等了会。”周含说着从驴车上跳下来解开解开绑木水箱的麻绳,吃力的把水箱从驴车上弄了下来。
李芳玲冷眼看着也没打算帮忙,那两个弟弟也是一样无动于衷,周含早就习惯一个人干这些活,固定好木水箱后轻车熟路的拿出两个水桶接满水,用扁担挑着往他爹家走。
等他装好水李芳玲就拿着蜡烛走在前面,周含心脏久违的感觉到暖意,“谢谢二娘帮我照路。”
李芳玲没搭理他自顾自的往前走,周含想二娘肯定是面冷心热,不好意思承认呢!
两个弟弟看着周含挑水的背影从地上捡起一块土疙瘩相视一笑,周含腿窝吃痛膝盖一软险些跪下,堪堪稳住后也没转身,继续挑着水往前走。
一块土疙瘩擦着周含裤腿过去砸在李芳玲脚边,晃动的烛影突然停住,李芳玲转身看着他们两个,眼带怒气:“挑着水呢看不见吗!水多珍贵不知道吗?你们两个走前面来。”
周含看着李芳玲的表情微微凝滞,这还是二娘第一次维护他,他住的老房子离他爹家有些距离,周含把水倒进缸里就准备提着空桶回去,再晚就看不到路了,要是不小心摔跤地里怎么办,可不能没人打理。
水缸就摆在灶房里,灶里似乎还煨着玉米馍馍,周含一点儿也不心动,吸了口玉米馍馍的香味儿后周含拿着空水桶出了灶房。
“含哥儿!你等等~”
已经走到院门口的周含停住,难以置信的转身看着声音来源,“爹!你终于愿意理我了!”
周金泉浑浊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些此时的周含看不懂的情绪。
他爹从他亲娘去世那一天开始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在村里碰上了也当不认识他这个人。
他想,他爹终于跟他说话了,他爹还是在乎他的,他还是姓周。
周金泉朝他招招手,然后背着手进了堂屋,周含立刻放下桶和扁担,扯了扯自己身上不合身的衣服裤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攥着衣角的手都出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