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金泉皮笑肉不笑的扯着嘴,“八成是真疯了,你再看他两天,这小子平时虽然不机灵但也要提防着点,别让他给骗了。”
听到这话李芳玲心里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他爹你放心吧,我准保把他看得严严实实。”
在羊圈闹腾累了周含一屁股坐在谷草堆上喘着气,他想伸手摸一下自己肚子,但是他看到李芳玲在窗户后面盯着他。
他的手好痛,右手还缠着纱布,现在纱布也变得脏兮兮的,刚刚那碗糠食真的很烫,他手伸下去的时候差点就痛出声,两只手也被烫得发红,可能明天还会起水泡。
他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三周手掌上的刺穿伤才勉强愈合,这么一闹手上缠的纱布不但变得脏兮兮的还看到渗出血了。
周含手掌又痛又痒,肚子也疼,整个人精疲力尽,躺在谷草上很快睡着了,李芳玲看他闹腾的没了动静这才去干自己的事没再盯着他。
等天黑了以后周小芸蹑手蹑脚的提着煤油灯出来,手里拿着一圈干净纱布钻进羊圈里,羊圈里的羊看见是平常来喂食的人都扑腾扑腾站起来往她这边靠过来。
周小芸费了半天劲把几只羊推开,羊看她手里没带草料也不往她身边硬挤了,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重新窝着。
她手里的纱布都是医生给开好了的,本来是想让周含隔三差五就去医院换,但是看他爹娘那个反应去趟医院就跟要他们命一样。
医生只能开好了以后交给这个小姑娘,至少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比那两个不要脸的靠谱的多。
周小芸拿不出钱给他急得都快哭了,医生没办法只能把费用跟住院费拢在一起,“行了小姑娘别哭了,东西你拿回去,这钱就当是跟住院费一起交了,到时候我让你们大队长去催。”
医生看得很清楚,这周家两口子虽然对周含不好,但是他们大队长的话却是不敢不听,让他催可能比医院催来得痛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