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塞着一床被子。
“……”
一口银牙被他咬得咯吱作响,甚至转身的时候他还撞在了陈芒肩上。
气压低得要死,陆藏之大步流星踏进厨房里,来到橱柜跟前就是嘁哩咔嚓一通翻,让他翻出来一包此前从来没有人吃的、已开封的补品红枣。
肉眼可见少年虽然冷静依旧,但已经愤怒到能随时杀个活人。
他那么爱戴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前不久还教导过他,可是——
“我妈才走了不到两年。”
我妈才走了不到两年,你这么快就能找到新欢,那你们此前那么多年琴瑟和鸣又成了什么?!
陆致远!!!
“陆藏之……”
“……”
陆藏之没作答,只有冰棱一般的眼神刺向陈芒,把对方到嘴边的话尽数冻了回去。
他在抖。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先找到那个臭老太太把她杀了,了解夙愿,然后再杀了父亲的新欢,最后自己也死了算了。
“……藏之,先核对事实。”陈芒在他肩膀拍了拍,那一贯冷淡的声线似乎真的能够浇灭些许怒火。
陆藏之点点头,摸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嘟——
嘟——
“喂?藏之。”电话里传来陆致远的声音。
陆藏之锁着眉头,沉声道:“家里有别人来过?”
“哦,你说这个……我现在在出诊,很忙,晚上到家和你细说。”
“你……”
嘟嘟。
“……”
陈芒看见陆藏之状似平静地收起手机,实则青筋都要爆起来了,他气势汹汹回到卧室,门板撞在墙上咣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