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您给我一点时间……”
陈芒无力地撑着水池,与镜子中自己突然落魄的面容对视。
“那就一周吧,小子。”电话里面,老头沙哑地笑起来,“再给你延长两天,最晚到下周日,怎么样?不过还是尽快,万一买主愿意出更高的价格拿下青花瓷,我说不定会反悔替你保留。”
“你!”
嘟嘟。
电话挂断。
“……”
钱,钱。哪儿有钱啊……
上次当来的28万,12万用来给陈骏抵债,剩下16万一分没动。可就算把这16万都搭进去,也还差了整整22万……
他这条命恐怕都不值二十二万吧。
借?管谁借?
他本来就欠着陆家的,怎么可能再叫人拿二十二万……何况,这也不是必要的支出,更没理由也没脸这么做。
二十二万,那可是二十二万,一周时间二十二万,多那两天少那两天有什么区别。
九天……平均一天挣25万……疯了吧。
陈芒连卖肾的心都有了。
他忽然很虚脱,摇摇欲坠地滑落在地,前额枕在手臂上。
能短时间凑够这么多钱的,陈芒只能想到违法犯罪。
他摇了摇脑袋,袖口挽到小臂,爬起来,拧开水龙头,扎进水池一股脑把凉水往脸上泼,一直泼一直泼,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冰冷刺骨,泼得面部肌肉发僵,好像这样就能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