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直接把陆藏之问笑了,他凑近,反问:“你不记得了?”
陈芒眨眨眼,碎片式的记忆涌入脑海。
当时,他和陆藏之就是现在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极其冲动地一口咬在陆藏之脖子上,极其狠毒,说是咬,其实唇舌间毫无保留的亲吻也全都藏进了这一个动作里,就像某种爱的本能。
“陆藏之……这是我的爱……”记忆中的他这样说道。
应该……
应该还有。
还有什么呢?
“看来你不记得了。”陆藏之无奈地笑,“昨天晚上,我对你说……”
我说我爱你啊。
我说了好多遍我爱你啊。
他喉结一滚,这些话再说一遍,他居然说不出来了。
“算了,有机会再说吧。”他转身去拿书包:“我给你记了今天的笔记,看看。”
陈芒垂下眼,对这份温柔感到茫然无措。
礼拜二,下午。
一位稳重却颇具风度的男人踏入典当行,老头把他迎进了里间,“来,您这边请。”
那是陆致远。
他不苟言笑地接过老头递上来的白手套,戴好,又接过放大镜,对着红木桌上的玉壶春瓶仔细端详。老头也戴上一副老花镜,笑着说:“您小心点碰,别把它打碎了。怎么样?完好无损,物有所值吧?”
“我是那孩子的家长。”陆致远淡淡道:“我记得,这个青花瓷值三十八万?”
“是是是……咱们鉴定之后呢确实是这个价,就是,咱们不是还有别的买家想买嘛……人家出了四十五万,我也不好便宜卖您不是?”
“哦?哪位要出四十五万?我去和他谈。”
“不不不……这不合适,这让我们的工作完全没有意义了嘛。”
陆致远轻蔑地“呵”了一声,“给你个面子,三十九万。比市场价高一万,卖给我,多一分,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