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三个大窗子明媚亮堂,午后的阳光洒进来,陆藏之恭敬地站着。
“首先我想和您道一个歉。上次陈芒发烧,我用潘老师的手机给您发微信的时候,看到了聊天界面的信息,不过只有最后几条。我并不是有意要窥探您的隐私,很抱歉。”
“没关系,你不用道歉。”董老师还是温和地笑着,但是眼角的疲态却无可遮掩。
陆藏之垂下目光:“然后就是,虽然我不知道您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我想一定非常棘手,不然您每天压力也不会这么大……您是我们的班主任,是我们最亲近的老师,所以,您的情绪和心态,也时刻影响着我们……”
“可能因为您已经忙得心力交瘁,所以没有察觉到,您无意之间多给了我们许多压力。可能您以为只给了五分,但是我们感受到的是十分,再加上本身一模在即,大家都要坚持不住了……”
他说:“很多同学请病假,有的是绷不住压力躲回家里,有的是真病了,压力太大,身体素质又不好,病倒了。陈芒,他自己就容易给自己压力,别人都在议论老师的时候,他说是他自己做得不够好,给自己拼命加负重,结果礼拜五早上淋了一点点春雪就发了高烧。”
“董老师,我说这些……真的没有指责您的意思。我是想说,我们能不能稍微调整一下?我感觉这样下去,成绩只会越来越差。您觉得呢。”
董老师沉默了一会儿,末了,点点头。“你说的对。”而后又叹一口气,“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之后有什么问题,你也要告诉我。……回去午休吧。”
“我靠我跟你们说,董萍儿她婆婆进icu了!”
“啊?我一直以为那是她妈妈。”
“不是不是,我在办公室外头亲耳听见她跟她老公打电话呢。”
“啊??她都结婚啦???”
“你以为呢!而且你看她一不在学校就是跑医院了。”
“嘘嘘嘘嘘,我们班下节英语了。”
几个猹凑头凑脑吃了半天瓜,最后把葛云博从后门推了出去。
靠窗最后一排,太阳晒着,陈芒把厚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校服胸口处红灿灿的团徽露了出来。他继续低头做题。
“去不去买水?”陆藏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