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昙昼轻咳一声,板起了脸:“既然二位相信下官,下官便必须秉公办事,从现在开始,下官要独自查看,调查结果出来前,二位和各自的家丁都不准插手,能做到,下官便留下来调查,若是做不到,下官立即返回京城。”
两个县公像学生见了夫子似的,频频点头。
杜昙昼旋即对众家丁道:“听见你们老爷说的话了?都散了!”
家丁们互相搀扶着离去,二位老人家也在仆人的服侍下上了马车,去向各自在坛山的别馆,等候杜昙昼的裁决。
莫迟回头看了眼马车,转过来对杜昙昼说:“临台侍郎还要负责调和邻里争端么?”
家丁们离去前,为杜昙昼指明了土地被踩踏的地方,杜侍郎抬腿往前走。
“本来我是不想管的,但后来我隐约感觉不对,所以还是来了。”
莫迟跟上他的脚步:“哪里不对?不就是两个小心眼的老头,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起来了吗?”
“坛山脚下,几乎全是贵人们的封地,没有寻常农户居住,眼下又正值冬日,田地里不会有庄稼,那究竟是谁,又为了什么,要拉着马车两次经过田地,还要故意踩塌田垄呢?”
莫迟顿了顿:“你怎知是故意?”
杜昙昼解释道:“腊月间,农田冻得极其坚硬,若不是刻意驾马经过田垄,只是经过时不经意踩到,根本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正说着,那片被踩过的田垄出现在二人眼前。
隆起的田地上,有一道深深的车辙,杜昙昼蹲在用手指量了量,车辙约莫有半寸深。
能在如此坚硬的土地上留下这样深的痕迹,那辆马车的载重定然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