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又亮,眼神又凶,看着人畜无害,咬人却很疼,而且……”杜昙昼顿了顿,说:“而且你的身量也和鹅脖子很相似,又白又细长,不是跟你像得很嘛。”
莫迟想要回击,搜肠刮肚了一番,偏偏找不出能回击他的话,暗自后悔小时候没好好读点圣人文章。
斗嘴是赢不了了,莫迟“哼”了一声,转过头去,宁可和大白鹅面面相觑,也不肯再看杜昙昼。
杜昙昼笑得更开心了,咧着一口大白牙,不小心被冷风灌进嗓子,呛得连连咳了数声。
后背因为笑得太开心而疼痛的伤口,如今又因为咳得太厉害而更疼了起来。
听到他的咳嗽声,筐里的大白鹅以为村里的老水牛来了,突然开始引吭高歌,众鹅啊啊乱叫起来。
白鹅肥肥白白,看似憨态可掬,可一张嘴,露出的居然是密密麻麻的几排牙齿。
莫迟被面前几张凶恶的大嘴吓了一跳,猛地往侧旁一躲,险些摔下车去。
杜昙昼有心想扶他,谁知咳嗽怎么止也止不住,反而由于他太想止咳、用力过猛,导致咳嗽得更大声了。
这下大白鹅更来劲了,一个个在筐里来回扑腾,鹅羽都从缝隙里飞出来。
嘴也长得更大,舌头伸得长长的,恨不得在杜昙昼胳膊上咬上几口。
赶牛车的老丈听到车后的动静,也不回头,直接抄起放在手边的木棍,在竹筐上敲打了几下,嘴上还大声说着:“不是村口的老黄牛!是人!是人在咳嗽,听得懂吗?不要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