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眼皮在极度的渴望下被他睁开了一条缝,屋外的阳光从莫迟身后照射进来,映得他整个人都毛茸茸的,就像他怀里抱着的染香奴那样。
只是莫迟的脸始终处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感受到杜昙昼的注视,莫迟起身的动作有了隐约的停顿,他好像低下头朝杜昙昼看了过来。
还没来得及与他目光相对,杜昙昼的精神就已经撑到了极限,双眼沉沉闭上,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再一次从昏朦中醒来时,他恢复的是嗅觉,鼻间一缕带着药味的花香传来。
他昏昏沉沉地想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芍药的香味。
芍药都开花了?
缙京的芍药最早也要到四月底才开花,杜昙昼算了算日子,原来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二十天了。
想到这里,他原本迷茫的神志骤然清醒过来,紧接着,前胸传来的钝痛让他瞬间睁开了眼睛。
房中不见大夫,也没有杜琢或者染香奴的影子,就连他那个哭哭啼啼的堂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只有莫迟背对着他坐在窗边,和煦的春风拂过,几片芍药的花瓣被带了进来,就落在莫迟身上。
杜昙昼定定地看了一会儿,莫迟很快回过头,一眼就对上了他的眼神。
“你醒了?”
莫迟站起来,粉白的花瓣跌落。
“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莫迟走到他身边,低声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