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运到之前,姜至拿手机前置镜头照了下自己。额头挂彩、脸上沾灰,如果眼神中再多一抹欲哭之色,倒还真有几分可怜相。
外貌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武器,姜至知道应当如何巧妙借助,但不屑于使用,可今天面对时运,他破了戒,头一次尝试恃靓行骗。
于是他学着那狗崽子的样儿,略微压下眼尾,用力撑出圆溜溜的形状,干涩的眼眶在几秒之后沁出一点湿意。姜至赶紧抬头,一滴眼泪恰好甩到了时运的前襟,晕开深色的水纹。
“怎么了?”因为光线较暗,时运并没有看清这滴眼泪诞生的始末,只当他是不舒服。
“我特……”
“sg sir!”
姜至剩下后半截韵母“ng”还未来得及发音,就被突然打断了蓄力。本来硬挤金豆子只是眼睛疼,现在被气得有些心口疼。他侧头扫了一眼巷外跑过来的人,有些郁闷地收回了好不容易蕴酿出来的情绪大招。
时运回头看到是泰柠,有些差异:“怎么跟来了?”
“你刚才夺门而出的时候,那一脸阴沉可吓坏我了,在后面叫你几次都没搭理我。我见你这副样子,还不赶紧跟出来看看啊?”泰柠这才发现旁边满身痕迹的受害人,忍不住“哎哟”一声,“我看到重案和鉴证科的同事在外面停车了,我现在喊他们进来?”
见时运颔首,泰柠便出去给人带路了,一边转身一边嘀咕:“真稀奇了,这得是多重要的人才能慌成这样……”
时运适时轻咳几声,盖过了他的碎碎念,解释说:“这里不是我们上龙辖区,我喊的是中黄重案,等下你配合他们做个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