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球经济海啸席卷过后,中黄的街头巷尾总是会出现堕楼后清理不尽的组织与血痕,其中有血本无归的股民、失业被裁的员工,也有宣告破产的资本家。中黄对天台的忌惮也是从那时开始流行的,之后的建筑要么不设开放天台,要么严格封锁,为的是防止有人一跃而下。
即便与企业无关,但发生在自家门前的死亡总归是不吉利的。在明湾,经商的人很重风水。
很显然,作为企业最高负责人的温成荫已经不介意这些避讳了——陷入犯罪的泥沼,温茂已经彻底失去东山再起的机会。
温茂科技的大厦不高,只有十五层,即便是在钢铁森林的边缘也不够出挑,充其量不过是近乎匍匐在地的灌木丛。电梯只能抵达十五楼,最后的半层需要通过步梯上行。时运被天台门口的军装[1]警察出手阻拦,他熟练地将警官证掏出。
“麻烦师兄,自己人。”
得到对方点头放行,时运弯腰穿过封锁线,起身的同时顺手将警官证揣进衣兜里。
顶楼的风有些大,被盛夏高温炙烤过后扑在脸上让人有种唇舌冒烟的窒息感。
“时督察,你来了。”几乎是同一时间,原本背身而立的温成荫在听到脚步声后侧过头,只留了左边的眼睛给时运,“看来明湾警方确实有求必应啊。”
温成荫神色自然,甚至还在天台的栏杆外踱步,时运见他毫无紧张感,便向前迈进了几步。“你找我,现在我来了。”他在离对方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有什么不能在法庭上说的话,你现在就说吧。”
温成荫歪了歪头,眼神扫向后方密密麻麻的警察:“这里太多旁人了,让他们退远些。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