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和他多客气,两人之间没有恩仇可泯,却也不是需要更多交集的关系。过了今晚,就如同毕业后的这么多年一样再次互相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是他们对过去的总结和对现在爱人的照顾。
于是时运简单说了句“再见”,甚至都没有带上社交惯有的笑。
钟灵摆了摆手,径直从拐角的楼梯离开,没再进入污浊的包厢。
姜至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从他的角度看,他们只是短暂地擦肩,没有驻足和眼神逗留,就像互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自然。
时运从棚檐下走出来,脸上的表情脱离阴影后终于在与姜至对视时有了黄光般的暖调。看着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明暗分割线,姜至不由想起两人重逢后在财经大厦天台上的第二次见面。
姜至斜靠在栏杆上,懒懒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听墙角的?”
“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前收拾好东西出来了。”时运掂了掂手里的包,那是刚才姜至留在座位上的随身物品,“怎么样?”
即便没有明确问句的内容,姜至也知道是时运是指和钟灵的对话。他的眼球向斜上方转了转,继而耸肩说:“还不错,听到了想知道的。”
“那就好。”时运明显是放下了提着的心,连紧绷的肩膀都向下松了松。他抬腕看了看表,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要不要去约会?”
姜至没说话,只是深深望进时运的眼睛。他如冰面下的水一般冷静的眼神让时运心里有些怵,可下一秒,他却直起身,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回答:“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