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运想起那天阮向茗临死前平静的眼神,心中对雇佣兵的来路有所怀疑。他问泰柠:“和我们交手的雇佣兵没有活口,外围有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这伙雇佣兵是在我们抓捕行动日前一周经水路偷渡来的,上岸之后还对船家下毒手,试图掩盖行踪。”泰柠示意时运翻到对应的口供记录,“可惜天网恢恢,船家大难不死,苏醒后指认了这伙人,并说是从莱普尼亚上的船。”
“案发前他们在车马地一栋旧楼里潜伏了一周,平时很少出入,饮食都靠外卖,似乎是等待指令做事。”泰柠摊了摊手,一脸可惜,“我们上他们的窝里看过,除了满地的餐盒垃圾,其他痕迹倒是一干二净,没发现可疑。”
“莱普尼亚到明湾走水路怎么都要三五天,这么往前推,他们出发的时间差不多就是……”随着日历的回溯,时运逐渐屏息凝神,“iaca行动日后。”
泰柠也打了个冷战:“还真是。估计那时候阮向茗就已经被放弃了,融风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下手而已。”
时运连着办了两个大案,离真相揭开还差临门一脚时,关键嫌疑人一个自杀、一个被他杀,以注定好的死亡草草落幕。更巧合的是,两个被扔到台前的牺牲品都在时运眼前被粉碎和贯穿,从奄奄一息到变成尸体。
布置一切的人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杀手,在每次行凶后都留下高调的签名,以绝对的权势压迫将时运碾在脚底。
在侦查过程中,嫌疑人死亡意味着刑事责任能力终止,警方会撤销案件。因此当有人轻描淡写地开着“提前收工”的玩笑,时运本人却连最基本的笑容都装不出来。
融风的挑衅与嘲讽仿佛一层泥浆,厚敷在时运身上每一处毛孔,尽管鼻腔呼吸自由,但全身总有一种缓慢加剧的闷窒感。
“那台笔记本呢?”时运眼中的暗色愈发浓烈,“有发现吗?”
在生命飞速流逝的最后几分钟里,阮向茗依然固执地操作,因为这是他留给外界最后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