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接过一只碟子,突然说了句:“谢谢你。”
时运愣了一秒,立刻绽开一个恍然的笑:“和我客气什么。”
“有时候忍不住会想,如果我也是你这样的性格就好了。不那么内敛沉闷,而是能够活跃气氛的话,说不定我妈当时就不至于陷入抑郁了。”姜至盯着被碟子分开的两股水流,闷声道,“可能因为我太过介怀,有时候我妈觉得我心思太沉,甚至要反过来想办法照顾我的情绪。作为儿子我真的很不及格……”
“之之,别这么说。”时运将水流调小,同时向身边跨了一小步,直到与姜至手臂相贴,“在出事之后你能继承师傅的遗志、从没让师母操心,一个人努力撑到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再怎么能哄师父师母开心,也无法代替你在他们心里的位置。你们是一家人,我们也会成为一家人,有什么话都和师母说开就好了。”
最后一个盘子被放到沥水架上,时运关闭水龙头,将手套摘下后转向姜至,朝他张开手臂:“借你靠一下。”
“还好有你……”姜至将头埋进他胸口,将生成的负面情绪都一一消化。
碍于妈妈还在外面,仅仅过了半分钟他就重新直起身。
姜至透过纱窗看了一眼后院的花圃:“我出去看看。”
郅佩兰在民宿后面开了块田侍弄些花果打发时间,这会儿地里那一茬又一茬绿色正旺着。
“估计有一阵子没仔细打理了,地里都是杂草。”姜至一边说一边往储物室走,翻出了农具,“得帮我妈收拾一下。”
时运将他手中的草帽夺来扣到自己头上,顺便接过镰刀:“我来吧。现在日头毒,你这细皮嫩肉的待会儿晒伤了我可要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