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是不是我不上来……你就要一头撞在墓碑上,就这么……离开我了?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
其实贺白心念一动之间是有过这种念头的,他愣了一分,几乎是厌恶地推拒施淮,“放开我!”
见他拒不回答,施淮嘴唇颤抖着吻上贺白的额头,手指死死地抓着贺白,像是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不……不——”
贺白感觉到额头的温热,当场就要翻脸,手掌仰起来就要拍到施淮脸上。
就在他抬起手的那一刻,一滴湿润忽地落在了他的眼下,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贺白瞪大了双眼,举起的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几乎从来没有见过施淮哭的样子,便要以为他是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人。
从来便不会痛苦也不会替他人着想,一直高高在上惯了,原来竟也是会哭的。
而这泪水竟然是为他而流的。
贺白怔愣在原地。
“别走——求你。”
施淮咬着牙将泪逼回去,他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只要贺白别走。
贺白呼吸急切起来,一下接着一下,他的眼睛中好像只有施淮掉眼泪的模样。
他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手指冰凉湿润,“你、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施淮渐渐地缓过神来,便察觉到了自己情绪过激,他被吓坏了,贺白简单的一个动作便以为他要自戕,慌张地扑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