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淮将手机扔开,俯身扯了下链条,将被子向下拽了拽,露出贺白瘦尖的下巴,接着转身离开了。
等他拎着一袋医用药品回来,脸色平静地打开房门,冬日的冷风吹起厚重的窗帘,在空无一人的室内打转,施淮手上一松,医用药品砸在地板上,冷风吹的人眼都酸了。
贺白不见了。
仅仅是他下楼买药的十几分的时间,贺白不见了。
没有上锁的窗户大彻大开,下面枯萎的草坪有被人压过的痕迹,施淮从来不知道贺白还有挣脱手铐的能力,还能在一只脚断了的情况下从一楼跳下,然后在十几分钟之内消失不见。
银色的链条静静地躺在木色地板上,安静地嘲弄。
这片是老小区,监控设施并不完善,偏偏这几天监控设备正在调试,根本找不见贺白离开的身影,而施淮也未曾带人来,施淮不是第一次因为突然不见的贺白而心慌,可这却是第一次不知所措,这样慌乱。
施淮调动了所有的力量来找人,他头一次意识到京都原来这么大,大到可以容纳成千上万的人,可以让一个人如石沉大海,可以让人大海捞针似的找寻。
他现在唯一确定的只有贺白还没有离开京都,只要还在这里,施淮相信总会有找到的那天,施淮笑,他还是不长记性,一次次地离开不知道选择更广阔的天地,就只知道在这一方天地辗转囿限。
施淮一连几天没有阖眼,整个人疲惫的不像样子,全家人都知道了他惊天动地地找人,气的施老爷子训呵他不知天高地厚,败坏施家的名声,勒令他回公司上班,施淮面上应和,可施老爷子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赶往郊外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