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淮,我看着小白有些……不太好啊,还是带他去医院瞧一瞧吧。”林姨皱着眉头,有些语重心长地说。

施淮透过门缝去看贺白,人只是沉默地躺在床侧,背着光。

“可别忌医讳疾,”林姨压低了声音,“趁早去看看。”

施淮应了一声。

一下午施淮都陪在贺白身边,他只是不肯相信那样坚韧的贺白,会被折弯了腰,会被击碎。

可是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

贺白大多时候都是在发愣,有时候想起来就要去浇花,拎着水壶在花房里转一圈却浇不了多少就没了耐心;有时想起来问他小池塘干了吗,非要去看一眼,往结了冰的塘面上扔石子。

可是他的脚腕刚复位,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施淮没办法就背着他走来走去、爬上爬下。

晚饭时餐厅送菜。

可是贺白食欲不振,拿着筷子发呆,直到施淮提醒他才想起来夹菜吃,没一会儿又放下筷子,“我不想吃。”

可是他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施淮不知道,他坐到贺白旁边诱哄道:“这是白白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我喂你,我喂你好不好?”

贺白看了他手中的排骨,微微张了张嘴,施淮耐心地一点一点地喂他,不过两嘴米饭,贺白就不肯再吃了,任施淮怎么哄都没有用。

“再吃一点吧,你都多少天没能好好吃饭了。”

不知道是那个字眼触碰到了贺白的神经,他突然用力拍了施淮手中的碗,带着些哭腔说:“去年六月份,你把我关起来,我多少次没能好好吃饭,也不见你来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