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下这句话之后,施淮转身就走,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也不知道贺白醒没有醒。

“舅舅……”说着陆橡的眼泪就掉下来,他害怕施淮,施淮周身的气势几乎要把人吃了。

“没事儿,别怕,他不敢把你怎么样,再等两天,舅舅让你见哥哥好不好?”

陆橡点头,“嗯。”

施淮脚步迅疾,一把推开病房的门,便看见贺白靠坐在床头,一双眼睛淡然又平静,在看见他的那一瞬间神色冷了下去。

“白白!”施淮欣喜地喊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贺白的神色变化,“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不舒服吗?头还疼吗?”

他急切地询问着,可是贺白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施淮一愣,去拉贺白的手,却被他躲开,“白白?”

施淮似是疑惑,“白白?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找医生过来?”

听着他关心的问询,贺白猛地一扭头,牙齿死死地咬着口腔里的软肉,才没让眼泪掉下来,没一会儿口中就充斥着血腥味儿,怎么也不敢再扭头看施淮了。

施淮怔愣,心底爬上一股恐惧和害怕,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怎么了白白?”

贺白眼睫微颤,一滴泪从眼中滑落,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流到瘦削的下巴上,又掉进洁白的床被上,隐进柔软的布料中。

他没有想到这针药剂的副作用会是失忆,竟然让他将这几年的纠缠与痛苦忘了个一干二净,贺白抓紧了床单,这几天的温馨和相爱的相处还历历在目,反而像一把温柔的软刀子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