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施淮害怕到了极点,他双手捂住贺白的脖颈,鲜活的脉搏在他掌心跳动,他似乎才活过来一点。
贺白眼尾绯红,一滴泪要落不落地坠在眼底,他盯着施淮看了两秒,下一秒抬起手,将手中的玻璃碎片狠狠扎进了施淮的前胸。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施淮痛呼一声,贺白手下愈发用力,甚至在刺进皮肉里用锋利的尖锐捣着血肉,施淮双手放在贺白脆弱的脖颈上,似乎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掐断。
他一边调整着呼吸,双手只是轻轻地搭在贺白脖颈上,“白白——松手,快松手,手不疼吗?”
贺白置若罔闻,仍是用力扎进去,施淮用一只手握住贺白的手腕,诱哄着,“白白,松手,松手。”
贺白固执地摇头,好像锐器扎进去就会让他身上这噬骨的疼痛减轻一些。
施淮咬着牙忍痛,将手伸进了贺白手下,掌心按住玻璃碎片不规则的棱角下,用力向前一推,施淮闷哼一声,半截玻璃片都嵌进了他的胸膛。
“好了,……好了白白,可以松手了,可以松手了吗?”
施淮掌心托着贺白的下颌,“乖,松手。”
贺白愣愣地看着施淮胸前的伤口,鲜血顺着他黑色的西服淌下,他眼睛几乎不会转动了,手指渐渐松开了。
施淮单手捂住贺白的眼睛,“好了,别看了。”
玻璃片既然已经在自己血肉里了,施淮就放开了贺白的脖颈,手指摸上贺白的手指,看着他鲜血淋漓的手,心几乎绞到一起,心疼地看着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