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钦言问不出来,只能无奈地软下眉眼。
莫名有种感觉,如果他现在推开对方,他会哭。怀里的人像一件瓷器,器身上已经泛起细碎裂痕,他一句话,他就要碎了。
“好。”他松开了制止对方的手,开了房间的空调,打高几度,把裴嘉南压进自己怀里,“你别哭。”
……
大雨在夜色里汹涌,倾盆而下,到了凌晨有渐渐止歇的趋势,在晨光漫过来的时候,终于停了。
裴嘉南伏在雪白的枕头上,黑发凌乱,血色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脸上,他本来就生得白,皮肤又薄,什么痕迹都很明显。陆钦言伸手将搭在他腰间的被子拉了上去,盖住他的肩膀,手垂下来,拨开他的刘海,贴了一下。
本来就有点发烧,现在好像更严重了点。
虽然是对方一再要求的,可陆钦言过程中想着要注意分寸,可到底也还是有点没轻没重,他轻轻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叫了客房服务,让送点清淡的餐食以及退烧药过来,才□□着上身重新躺下来,从背后抱人。
“难受么?”他问。
当然是难受的,怎么可能不难受。本来就淋雨加低烧,又度过了这样的一夜,裴嘉南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过度使用了,可是与此同时,他又有种快意。
那是一种自暴自弃式的痛快。身上再酸疼,也抵不过心里的。
他没应,随即感觉自己的后颈被温热地触碰了下,肩膀被翻转过来,眼前一沉,吻又落了下来。
事后的吻力道变得温柔,带着珍重的意味。
裴嘉南因此一怔,却随即反应过来,告诉自己不能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