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生或死,爸爸妈妈和奶奶对他的爱都不曾消失,是他的迷惘而造成遗憾。
他是有家的,从来不是孤身一人。
“那么,现在出发吧,裴老师?”
看他脸上又恢复了神采,夺目的似乎比以往更甚,虽然还是贫嘴,但裴旻到底安心了。
“好。”裴旻应声,启动了车子。
他开车中规中矩的,采取了车速的一般值,也就是60英里每小时,属于绝对不会因超速而被罚款的安全区域。
但这很不符合林辞野的性格,他身上野性的、突破极限的美在此刻被狠狠压制,换作别人早就忍不住性格中的冲动因子而选择去浪一浪,毕竟光路飙车光听着就炫酷又激情无限。
事实上,男人现在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只顾着饶有兴致的欣赏美人……哦不,紧张。
林辞野打开副驾驶的化妆镜,认认真真练习表情,连上扬的弧度都是精准计算过最讨长辈喜欢的。
裴旻是个温和儒雅的绅士,但表象之下他也从来都是个严谨冷静的人,而且有超乎寻常的执着和对未来无比清晰的规划,只不过对大部分事情的包容让人恰恰好的忽略他的锋利。
他知道他可能永远做不到如林辞野一样把所有爱意都外露明明白白的摆在面前让对方看到,但他会努力、会竭尽所能,不让对方的一腔热情被冷水浇灭,尽心尽力维护对方的每一丝情绪。
而这种选择、倾向,是裴旻主动的,情愿的,深思熟虑后仍愿意承担不确定和风险的一场冒险。
裴旻比任何人都清晰的意识到,这不是他应该做的事,这是一场冲动的赌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