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翻来覆去地用这几句话央求,渐渐声如魔音贯耳。
虞瑶略感烦躁地揉着耳朵,“我师妹还在万里之外的修真界,就算传音都到不了那么远,她哪能听到你在这里叨叨。还是留着你的诚心,回去再跟她好好认错吧。”
晏清远不但没有停下梦呓,似乎还在昏迷中遭遇了梦魇,忽然开始眼皮震颤,嘴唇发抖,颈间青筋暴突。
虞瑶满以为这些异状很快就会平息,谁知才一眨眼功夫,连他的四肢也失控地晃动起来。
晏清远背靠桶壁,虞瑶看不见他背后的伤处,却能看到水面上蜿蜒泛开一丝又一丝鲜血。
她唯恐他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崩裂伤口。
可小大夫嘱托过,不能用赤寻捆他。
虞瑶咬咬牙,调整站姿,围着自己被抓住的手绕过半圈,勉强用两条胳膊箍住男人的双肩。
晏清远的身躯在木桶中不懈摇晃,一粒粒小茴香随着水珠往她脸上迸。
虞瑶怒火中烧,干脆靠着木桶俯身圈住他,死死不放开。
就不信,还治不了这个病秧子!
晏清远一面无意识地挣扎,一面又开始不住呓语,“求你……别走。”
虞瑶分不出手去捂他的嘴,只能没好气地斥道:“谁要走了?倒是你,快给姑奶奶消停!”
话音刚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却由远及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