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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港绝潢 沈东流 820 字 2023-06-16

施耐德被她敲得一抖,从成山的数据堆里抬起头,愣愣地问:“什么?宋出了什么事吗?”

弗赫内尔无语极了:“就不该问你。”

隔着玻璃门,她将目光移向正在埋头检查实验数据的宋涯。

虽然公事上宋涯没有一丝破绽,但弗赫内尔女士再怎么说也比他多活了十几年,哪里看不出小伙子的心事。这一整周,一旦从研究中抽离,他就转身进吸烟区,待上半小时才出来。她见得多了,心中起疑,就去吸烟区看了一眼。

一推开门,差点没被浓重的烟味熏晕过去。三只烟灰缸都堆满了烟蒂,可以猜到他是如何一根又一根地点起烟,也许并不凑到嘴边,只是静静看着翻卷的白雾,任由烟灰一绺绺滑落,积在鞋边。

往日宋涯虽也抽烟,却因高度自律,瘾不重,只会在烦闷时点上一两根。能让他心烦意乱,要么跟神经科学的研究有关,要么就只有那位神秘的夫人了。

作为一个十足地道的法国人,弗赫内尔女士向来认为感情——尤其是爱情,是值得与事业相提并论的人生一大体验。她认识宋涯也有五六年,从来没见过他为任何人苦恼。这段时间他不仅破例接受了剧组的访问,还老老实实地戴着婚戒,怎么看怎么像是把这段关系放在心上了。

可惜当局者迷,宋涯又有谱系障碍,光靠外人的嘴是说不通的。

为自家所长的情感生活忧心的顾问女士摇摇头,向仍然一头雾水的施耐德博士翻了个白眼。

独立办公室里的三个人各有心思,大厅接待处的人难得地忙了起来。平常来威海研究所的访客通常都是学术交流性质,很少有非研究类的访问者。这会儿,接待室里却坐着一个烫手山芋。

人家的确有提前预约,也走了正规流程,按道理是应该带进去的。但预约的访问对象偏偏是那个最近低气压到极点的宋所长,前台的人已经给里头打了三个电话,都说所长还在忙前一天遗留的实验数据,这人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没法被打扰。

僵持了十分钟,访客倒是很贴心,对第三次进来道歉的接待员工摆摆手,让他们别介意,自己时间宽松,可以慢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