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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与雾 澄昔 763 字 2023-06-16

裴矜悄然瞧了他两秒,猜不出他的喜怒,只得继续说:“《说郛》其中有一卷提到了渔樵问对。”

“渔者对樵者说,钓到鱼的不是鱼钩而是鱼饵。如果鱼没有因为食物而受害,又该如何钓到鱼?”

她问得随意,表情真诚,像是真的不解。

看他时眼尾微微挑起,瞳仁很大,颜色偏深黑,眼白部分较少。

北风呼啸拂面,黑发被吹散。毛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直角肩,身形纤瘦单薄。

姿态、外貌、言语。

恰到好处的青涩。

沈行濯回看她,目光有些深沉,像是在打量。

将手里的烟熄灭,丢进垃圾桶。向前靠近两步,脱掉毛呢外套,将衣服披到她肩上。

指尖无意间蹭到她的后颈。

裴矜屏住呼吸,身体不可控地打了个寒颤,因他手指的温度过于冰冷。

两人之间相隔很近。

周遭被他身上特有的雪松气息笼罩。

外套厚实沉重,对她来讲尺寸过大,衣摆快要与她的脚踝平齐。

面料内里残留着他的体温,意外温暖。

“晚上天冷,以后记得多穿点。”

沈行濯后退了些,跟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低缓作答,“靠垂钓者的智慧,而不是所谓的愿者上钩。”

一语双关。

裴矜喉咙有些干涩,莫名难捱。

老实讲,她其实不太能看出来他是不是发现了她话里的玄虚。

但滴水不漏的回答,将她接下来的试探和退路全部堵死。

他的语气很轻,不是在说教,简单遵循一问一答的游戏规则,却给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