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倒还好,在床上躺了将近两天,裴矜开始觉得不太适应。
空闲时间太多,一旦得空,总会忍不住想东想西。心事过?重,晚上难免失眠,白天偏又睡不太着。
这种身心疲惫的状态一直持续到周日傍晚。
沈知?妤这周没回本延水湾,留在宿舍陪裴矜。
瞧见裴矜状态越发不佳,突发奇想,拉着她来到自己?租的公寓煮火锅。
一来可以方便她出来散心,二?来正好能和她好好聊一聊最?近发生的事。
开始两人只是简单闲聊。
饭吃到一半,沈知?妤问出疑惑许久的问题:“矜矜,你跟我小叔……多久了?”
裴矜没觉得有?多意外,因知?道她迟早会问。
将涮好的毛肚放到盘子上,思索几秒,如实说:“不到三个月。”
“你主动的还是……?”
“是我主动接近的他。”
“所以,你这段时间经常外出,不是因为?兼职,是因为?跟我小叔在一起。”
“……大部分时候是。”
即便早有?预感,听到她如此说,沈知?妤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你那天说,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有?纯粹的交易。矜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裴矜放下?筷子,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讷讷开口:“我好像从来没和你说过?我的家事。”
“……我父母其实已经不在很多年了。当年因为?一些事,我父亲被逼得走投无路,跳了楼。我母亲想替他讨个公道,四处求人,四处碰壁。两年以后,她在同一地点随我父亲去了。当时我只有?十?三岁。”
“我十?五岁那年,拿到了一笔数目不小的赔偿金。”裴矜顿了顿,“转账给?我的,实际是变相逼死我父母的那个人。”
“他当时甚至都没有?出面,只是让秘书过?来‘安抚’我和我弟弟的情绪。”
“高二?那年暑假,我坐了四五个小时的公交,从清川到溱海去看那个人给?高校学生的一场演讲。”
“他事业有?成,说出的话被好多人奉作励志语录。我觉得好不公平,不明?白为?什么背着两条人命的人可以过?得这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