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矜抬起?手臂, 缓慢贴近他,食指轻触他的眉尾, “从刚刚到现?在, 这里没舒展过。”
“我听妤妤说了, 上周五祖母被送去抢救的事。如果你觉得这样讲能?让你心情?好些, 我不会在意……真的。”
她太信任他。
即便他说出这样的话?,也没能?动摇分毫。
客厅昏暗幽光。指腹传来柔软、冰凉的触感, 浓厚的烟草味道涌进鼻息。
裴矜看着他, 难得在他脸上寻到了平静以外的复杂情?绪。像在隐忍, 更像在挣扎。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沈行濯过于脆弱的另一面。
片刻对视。
沈行濯率先收回目光, 带着腕表的左手握住她的细腕, 将贴在他皮肤表面的手指轻拽下来。
他掌心的温度异常冰冷。裴矜忍不住轻颤一下, 却没挣脱开,任由他钳着。
下一秒,沈行濯松开她, 表情?如往常一般冷静。
扫了眼她手里拿着的薄毯,没接,直接站起?身,“早点睡吧。”
裴矜仰面注视他,“你呢。”
“我去客卧。”
理解他想一个人待着的心情?, “明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没什么?胃口?。”
“那明天要一起?去公司吗?”
“明早有个会, 要提前?过去。我让小钟留下来送你。”
裴矜抿了抿唇,不再作声。
沈行濯自是不想多言,绕过她,径自走?向朝北一侧的客卧。
临行前?,平声对她说:“明晚一起?吃个饭吧。”
裴矜讷讷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