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 她却能清晰感知到他黏在自己身上的那抹不温不火的寡淡眸光。
不由加快脚步。
推开棋牌室的门, 径自走到棋桌对面的茶桌旁,屈膝,坐到蒲团上。
烧水, 温杯洁具,将普洱茶叶投进茶壶,盖上茶盖。
一系列动作完成,裴矜安静坐在那里,对着壶嘴缝隙间冒出的热气频频出神?, 俨然有些?心不在焉。
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掀开盖子?, 正准备洗茶,看见段净寻推门而入。
他靠向她这边,在她对面落座,直奔主题:“我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抱歉。”
裴矜温吞摇了摇头,“这对我来讲没什么,你不用?跟我道歉。”
“你这失魂落魄的表情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裴矜咬住唇,泛起沉默。
“裴矜,人总得向前看,总活在过去有什么意?思。”段净寻拿过她手里捏着的紫砂茶壶,散漫丢出一句。
听?到他的话,裴矜隐约恍惚了一下?。类似的话沈行濯从前也同她说过。
的确是该向前看。可要想真的忘记,哪有那么容易。
无?论什么时候,沈行濯从来都不会是轻易就能被?遗忘的男人。
潜意?识里,她的确是在躲着他。过多接触只会让她更?加难以忘却。
见她依旧没应声,段净寻不准备再说别的,将冲泡好?的茶汤倒进品茗杯,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裴矜顺势拿起,轻啜慢饮了一口。普洱微涩的苦感涌入口腔。
两人静坐了片刻。
一盘棋下?完,收棋子?的空隙间,孟云和看向他们。
“净寻,去喊你师兄过来一趟,跟他说我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