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清虚闻言回过头来,“是我。”
许幻竹三两步赶到门口,正准备开门,才发现门上被时霁下了屏蔽的法术,她根本拉不开,于是只好抱歉道:“抱歉啊,柳公子,这门我开不了。”
凌清虚这才注意到门扇上隐隐闪着的白色云印,他就说,时霁为何这么放心地将许幻竹交给他,原来是留了后手。他走到许幻竹跟前,“无事,我便在外面守着就好。裴姑娘……”
“嗯?”许幻竹等着他的下文。
“那只妖物昨夜袭来之时,你为何要替我挡?”
其实在青泸郡中这么一遭走下来,虽只经历了短短几天,但她反倒看开了许多事情。比如从前从未享受过的父母的疼爱,姐姐的关照,在这个地方好像都感受到了。再比如,这几日与时霁、凌清虚还有君沉碧相处下来,她好像也更加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其实对于一些人与人之间的牵绊和感情,她好像也没有那么抗拒,若有机会出去,那以后便像裴照雪一样,做一个乐观开朗,积极向上的人吧。
许幻竹看不见凌清虚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问出这话时的忐忑和不安,于是她也放轻了声音,“那只妖物本来就是奔着我来的,你是我的朋友,哪有让你替我挡灾的道理。”
“朋友?”
许幻竹点点头,“再说了,我不想欠你什么。”
若话说到这里,凌清虚还不明白,那也算是白白长到这个岁数了。他唇角扯出一丝笑,不知是为她的这句‘朋友’,还是为她的这句‘不想亏欠’。他就知道,许幻竹那样聪明的人,昨夜不顾生死也要把他拦下,她定是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知晓了他的身份,所以不愿承他的情。
若昨夜挡在她身前的是时霁,那样危难的关头,她可还会与他分得这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