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过片刻,夏至再站不住了。
这种情绪,想哭又哭不出来,激动又已缓解,她不知该跟谁去说,总觉得,这是属于她自己的落寞时刻。
就好似,英雄打一场胜仗,独自凭栏饮酒那样。
夏至从门口端了杯香槟去阳台,她手上提着信封,只随意放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上,而她两手搭在栏杆上,无目的性地远眺。
是夜,望着一片迷雾茫茫。
郊区的缘故,只暗夜中零星闪几点星火。
风撩动她的发,她没管,任由凉风拂过她的面,实在不知怎么形容,只间或碰几下酒杯,但并未入口。
有种繁华之后的寂寞。
做什么都没劲。
“怎么了,我的大摄影师?”有玩笑声自身后传来,夏至这才寻到一点生活的真实感,仿佛落到实地。
她转过身,笑着说:“小奖而已,你别这么叫。”
许愿揽住她的肩,偏头笑:“摄影界最有含金量的奖项之一,在你嘴里就成了小奖?”
这话揶揄成分居多,可夏至还是闪过瞬间的难为情,她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手心濡湿,许愿索性顺势抓着她的手腕,吻了吻她的掌心。
伴着夜色,心跳似乎漏掉一拍,夏至体会到心悸的感觉。
他许是刚从主办方那边过来,西装笔挺板正,外套一件黑色的廓形呢子大衣,恰好能让夏至钻进去。
隔着镜片,偏头看过来时的目光有几分不正经,在黑夜的映衬下,格外显得他这人斯文劲儿太足,低头看人时,想必无人能够招架。
夏至自然也不能,她躲在他的大衣内,双手环抱他的腰,仰头主动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