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高,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她前面从窗外照耀进来的阳光。男人伸出手,在她脸上抚了一下,把她颊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然后坐在她床边,有些懒散的道:“池烨说你脚不能动,我还以为你那条腿还吊着呢。这不已经放下了?”他敲了敲她打着石膏的右腿,微微挑高了音调,“怎么不过来看我?”

姜酒靠在床头,看着男人完整清晰的脸庞,她缓缓把双手藏到了被子底下,身上流淌下来的冷汗,不知不觉,更多了,顺着她的脊背滑落。

胃部痉挛了起来,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她勉强保持住平静的表情,对着温西礼扯了扯唇角:“西礼,你已经没事了?”

温西礼睨她一眼,在她旁边坐下,微微抬了抬下巴,有点嘚瑟的道:“可不是。我是从我病房走到你这里的。”

姜酒细细的看着他,看着他的脸部表情,看着他眼底的光亮,看着他活生生的模样。

“我的脚还不能乱动,”她眼镜也不眨的说谎,其实医生早就叫她下床多走动走动了。“还得躺床上一个多星期。”

温西礼轻轻地哼了一声,评价了一句:“没用。”

姜酒看着他,浅浅的笑了一下。

温西礼坐在她床边,凝眸注视着她的脸。可能是这些天受了太多得罪,她看起来瘦了好多,头发乱糟糟的堆在白皙的颈窝处,蓝白的病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过大,懒洋洋的露着半个肩膀和锁骨。

她有些憔悴,没有了那点盛气凌人,一下子小了好多岁,稚嫩而惹人怜爱。

温西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道:“你把眼睛闭上。”

姜酒微微愣了一下,目光有些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