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容初脸色一变,“疼?哪里疼?”
玄劫刚来府里头的时候骨头碎了好几根,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是好的,那时季容初每次问他疼不疼他都摇头,让季容初一度以为他痛觉失灵了。如今这究竟是伤到哪里了,竟然破天荒的开口说了疼字。
玄劫迷茫的摇了摇头,他说:“我不知道。”
他全身大大小小的伤痕都血在淋淋的往下淌血,最严重的是胸腹上的剑伤几乎要将他开膛破肚,但其实在他玄劫受了那一剑的时候,他其实也没觉得多疼,那是一种习以为常的,意料之中的感觉,甚至已经拨动不了他的神经了,他能感到的只有失血带来的冰冷和麻痹感。
当玄劫离开张府,站在花月楼底下看见漆黑的天色,意识到自己来晚太久的时候,才是真的让他感到难受了。
但是这些都远不及刚刚突如其来的痛苦。
在他和季容初快要吵起来的时候,他突然的感受到了久违的疼痛,那种痛楚像是将一根根锋利的细线缠绕在他的心脏上,每一句说完后他的心脏就一滞,那些丝线牵动着他五脏六腑,连着他指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痛。
偏偏,玄劫说不出自己是哪里疼。
他全身抖的厉害,拉着季容初的手也冰凉。季容初反手将他的手握住,将自己手中的温度传给他一些,焦急的问道:“是不是我刚刚压着你伤口了?还能走路吗,我们回府里,让连大夫看看是怎么回事……”
季容初的声音顿住,她瞪大眼睛看向玄劫身后,他追着她走过来的路上,每走一步就落下一个血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