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如流缓缓抬起眼,“放下吧,我还有些事要忙。”
他就是怕苦,哈哈哈。
姜见青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慢慢地往前凑一点,盯着应如流的眼睛,“流哥,身体要紧,你要是实在抽不开空端药,我可以给你喂。”
说时迟那时快,姜见青一把捏住应如流的嘴,拇指与食指轻轻错开,抬起碗便向他的嘴里灌药。
窗外的风慢慢吹散了药味的酸苦,姜见青放下碗,给应如流递上帕子,“流哥,别生气,我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巫欲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药了,虽然你的伤势不重,但是身体要紧,不能拖的还是不要拖得好。”
嘴里充斥着酸涩的苦味,应如流轻轻用舌尖抵了一下腮,这些天姜见青风一阵雨一阵,他的脾气已经被磨得很平和了。但是可忍孰不可忍,姜见青这次的动作,当真是逾矩。
姜见青的手还放在他胳膊上,她快速收回去,在狂风暴雨之前,往应如流嘴里塞了颗糖。
“我和你一样,也很不喜欢吃药,我从小到大吃了很多药,酸的苦的,甚至还有的药充满辣味。但是我没有躲过,因为我知道,我的命都是靠着那些药吊着的,我不喝可能会带来更大的危害。”
说这些的时候,语气慢慢,姜见青声音轻软,应如流的怒气也没处发。嘴里的甜味慢慢地晕染开来,还散出淡淡的苹果味。
“我每次吃完药都会给自己一颗糖,吃完了苦味也压下去了。”姜见青又打开一个琉璃瓶,里面装满红红的琉璃状的糖果,她往应如流手心里放了一颗,“这是桃子味的,我最喜欢的。”
她不清楚应如流有什么病,或许和很多年前她的毛病一样,她分享自己的方法,想让应如流好过一些。
应如流的六感还不全,只有常人的一半,姜见青又特意给他加了一颗。
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目光通彻,像天之极的夜色,干净而通透。